
晨光刺眸。那只蝴蝶舒展翅膀飞出窗。
我知道他回来了。
当温存与缠绵变成公式。你我已回不去。
回不去那些恍若前生之前的晨日。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你眷恋双眸。
当爱情变成感情。你我都说不出这是升华或退化。
于是。我们已不是情人又不是亲人。
养了一只蝴蝶。不知它何时远飞或死去。
它每天沾取一种名为天不老的花的蕊粉。身体渐透与花同色的彩。
仿佛通灵。每每俳徊楼梯间。他一步一步离家越近。
他说。这蝴蝶有点像你。
但。我不像它。不能飞出这窗。飞不过沧海。
只若断翼。在自我世界里奄奄一息。

很多年前。当我因青涩而尖锐之时。遇见了他。
后来。我们哭笑着无所畏惧。以为终会相遇最爱厮守余生。
再后来。我们点一支烟即可心平气静。面对分离一笑而过。
若干年后。重逢的滋味一如桌上两杯已然凉掉的玫瑰花茶。
只是在某个潮湿暗夜里。断指之处又隐然刺痛。
那幅为他所作的画被藏在了何处。过于小心翼翼于是倏地无法忆起。
余下那件幽绿华服依然合身。
衣带尚未渐宽。无君。

在那些染金戴蓝的岁月里。爱美女生总易恋上酷样男生。
他于灯红酒绿中把玩酒瓶银器。手指洁白。
因为青春。可以无忌规矩。
因为伥惘。可以假装坚定。
憧憬爱情的女生呵。你又可以洞穿多少布局。
他的温柔不专一。你又奈何。
实际上像孩子一样任性。
高兴时温柔对待。不开心了就随心所欲地无心伤害。
也能够面不改色地谎言连篇。
伪装的善意。
当你学会分析辨别真情假意时已伤痕累累。
依然爱美的你发誓只爱自己。

很多年后。我终于识破爱情与幸福的关系。原皆不是救赎。
却兜转了多少曲径。可笑。
原来所谓的温柔不过是应境而生。
世间如蝶郁美的男子。心池之处萌生着一株水仙。
绝色的花瓣亦只为己绽放。
我站在远远的岸。一片寂静。又隐约有蝶翅扑扑之声。
喜爱了。无力深情。
披一袭枫红绸缎。我们的婚纱是如此寂然的喜色。
你在戴戒前点燃了SL。平静的忧郁。
我无言以对。

花蕊深处。我永远是自己背后的吸血鬼。即使张牙舞爪也优雅。
那只喜食天不老花粉的蝴蝶不知所踪了。
我又养了一只蝴蝶。它只沾取曼陀罗花粉为生。两翼隐透血色。
它从不飞出窗外。终日于室内飞舞。
总会在他回来之前停栖花瓣中。静如标本。
水红水红的丝绸。如脂光滑。
我开始想念多年以前能够肆意爱恨的自己。
灯很绿。酒很红。
若夜太漫长灰暗难道不可点燃灯笼么。
长廊里的火。闭眼绕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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